宜丰新闻-曹诚渊发起的现代舞社团联盟「天下驿站」-全球十大禁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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英国229名科学家

大公報記者日前在北京對曹誠淵進行獨家專訪。他表示,數十年來,自己就像汩汩流水,哪裏有對現代舞的渴求,自己就到哪裏去。雖然勞碌,卻很快樂。與此同時,自己始終堅持「包容開放 張揚個性」的舞蹈理念,創作現代舞,思考現代性,關注現代人。

獨特個性和真實表達在現代舞的圈子裏,曹誠淵一直以嚴肅純粹的藝術創作着稱。對於自己數十年來的舞蹈理念,曹誠淵笑言自己和舞團並沒有什麼定式,「如果你把我們的節目一台一台看下來,就會發現每一台的風格都不一樣。如果非要說我對舞蹈創作有什麼一以貫之的路線,那就是開放包容。」曹誠淵認為,現代舞最應該強調的就是藝術家的獨特個性和自由表達,「我們這裏的演出都有藝術家自己獨特的聲音。」

數十年來,曹誠淵無數次往返於香港和內地,並在祖國的各個城市奔走。在他心裏,如果能夠織起一張網,一張全中國現代舞大家庭的網,那真是再開心不過的事情。不過,香港半年多來的風波卻讓曹誠淵深感痛心。

今年一月,曹誠淵在博客裏公布了今年北京雷動天下劇場的節目單,十二場大戲,雄心勃勃,讓人興奮。不過突如其來的疫情打亂了一切,演藝市場更是陡然降溫。「其實,任何高雅藝術都不是靠票房來生存和發展的。可能疫情對娛樂性演出市場影響更大一些,但對於現代舞演出影響並不大。」曹誠淵說,平日裏,多演一些,好處就是多一些觀眾能看到,而不是說能多賺多少錢。這段時間少演一些,我們反而可以更加靜心地研磨自己的作品。

自上世紀八十年代進入內地後,中國現代舞很快便駛入了發展快車道。「雖然發展時間不長,但中國現代舞的起點卻很高。」曹誠淵指出,因為中國的舞者都有紥實的古典舞、民族舞基礎,他們的身體條件都非常好。所以一旦新風吹來,空間打開,他們就會變得非常靈動,極具力量,成就也非常了不起。

只有真正接觸過曹誠淵,才知道「中國現代舞之父」這樣的名頭實在單薄。從在美國大學旁聽現代舞課程,到創辦香港第一個專業現代舞團,從協助設立內地首家現代舞教育機構,到組建內地首個民營專業舞團……在華人舞蹈界,曹誠淵對現代舞的「拓荒之功」足以銘記史冊。但走進他的世界後,你會發現,瀟灑出塵的編舞、深邃入微的思考,才是這位舞蹈家的靈魂。

受疫情影響,新年以來曹誠淵一直「賦閒」。「剛好沒什麼事情做,我就宅在家裏,把李白的詩重新讀了一遍。我真是喜歡李白,喜歡他的節奏、創意和無拘無束的氣質。他的詩,總能點燃我起舞的慾望。」

在香港讀中學時,曹誠淵第一次邂逅現代舞,心底的興趣之火也被徹底點燃。一九七三年到美國讀大學時,發現學校有現代舞課程,曹誠淵立即申請選修。一九七九年,也就是返回香港兩年後,曹誠淵便創辦了香港第一個專業的現代舞團。從美國到香港,從廣東到北京,曹誠淵為了現代舞,一路走,一路跳,一路鼓呼,一路拓荒。而像扶持「烏舞團」這樣的事情,曹誠淵自己都記不清有多少了。

「高雅藝術更像一柄指針,它的所指所向應該是一個社會的高度所在。」曹誠淵說,在一個常態化的社會中,選擇高雅藝術的人通常就是稀少的,很難想像所有人都去聽歌劇、看現代舞。而發展高雅藝術,也絕不是為了取代娛樂活動,它只是提供了另外一種選擇而已。如果在一個社會中,高雅藝術得到政府、財團和觀眾的支持,自然也表明這是一個相對厚重的社會。

圖片:受訪者提供

古典文學激發創作靈感從《昆侖》、《逍遙遊》到《霸王》、《非常道》,曹誠淵創編的舞蹈經常會借用中國古典文學中的意象,帶給人悠遠深邃的藝術體驗。說到這種創作取向,曹誠淵爽朗地笑了起來,「我年紀夠大了嘛!當一個人年輕的時候,往往傾向於情緒化的素材,譬如愛情、失戀這種比較近距離的話題。但在年紀越來越大了之後,這樣的話題就離我很遠了,我會傾向於把自己平時的所思所感分享出來。」曹誠淵說,自己特別喜歡中國的古典文學和歷史故事,這些素材很能激發自己的創作靈感。

「曹老師,我,我想回家,我想把現代舞帶到家鄉去。」二○○五年秋的一天,廣東現代舞團剛剛結束當天的訓練,學員烏宏志走到曹誠淵身邊輕聲說。烏宏志清楚,舞團正在發展,自己也深得老師賞識,此時離開很可能讓老師為難。「好啊!我支持你!」曹誠淵當即回應,語氣甚至是熱烈的,「這是好事情,回去後,我也會一直支持你!」

建全新現代舞交流平台「特別是當我行走內地,每到一個新的城市,即使是那些從無現代舞文化和受眾的地方,也總能發現酷愛現代舞的年輕人。我跟他們的見面總是那麼開心,甚至像是一次計劃良久的相逢,那真是一種無比美妙的感覺。」曹誠淵說,與其說自己是現代舞的拓荒者,倒不如說像汩汩的流水,哪裏有需要,自己就會自然而然地流向哪裏。

「現在香港有個別人,好像要把自己關起來,他們十分缺乏跟內地同胞的交流,這非常可惜。」曹誠淵說,自己常在內地,所以更能看到那些樂於進行交流的藝術家們。「我的目標就是幫助這些藝術家,促成他們與內地更緊密的合作與發展,我相信這終究會幫助香港藝術融入中華文化的大家庭。」二○二○年,曹誠淵在香港成立了一個名為「風臨山海」的組織,目標就是聚攏香港年輕一代的藝術工作者,幫他們搭建一個連通內地的橋樑,促成彼此的交流與合作。

圖:曹誠淵在業界被譽為「中國現代舞之父」

相比民族舞、古典舞在國內擁有深厚又廣泛的基礎,現代舞儘管發展迅速,但仍屬小眾。對此,曹誠淵的態度十分平和,「這就是真實的現實,這也能夠讓我們的舞者學會獨立和堅強。而且我堅信,中國那麼大,現代舞未來的發展空間一定是無可限量的。」

烏宏志來自貴州,家鄉人都能歌善舞,但這片民間文藝之鄉卻是現代舞的處女地。這個年輕舞者要面對的困難可想而知。不過很幸運,他擁有老師的鼎力支持。無論開工作坊,還是辦舞蹈周,曹誠淵都力爭親赴現場,給予業務指導並站台打氣。就這樣一步步走下來,如今在現代舞的圈子裏,「烏舞團」和貴州現代舞周都已經頗有名氣。更重要的是,現代舞真的在一片看上去與自身氣質相異的土地上紮下了根。

談及中外現代舞發展水平的橫向比較,曹誠淵直接否定了這種對比的意義。「我相信每一個藝術家所處的位置,他的歷史、環境都是不一樣的,所以實在沒有必要跟其他地方的藝術家進行攀比,最重要的是我們要真實地表達自己,這才是有內涵有高度的現代舞。」曹誠淵說,其實外國的藝術家也不會用誰好誰不好、誰排第幾名的心態來看待我們的作品,相反他們最期望通過我們的作品真切地了解到中國藝術家的想像力、創造力和關注點。

事實上,正像他隨性灑脫的編舞一樣,曹誠淵並不是一個建構理性主義者,他從不為自己設定什麼宏大的目標,「我就是一個舞者而已,一切所想所做,只不過因為自己喜歡而已。」

今天,曹誠淵發起的現代舞社團聯盟「天下驛站」,已經有四十三個城市的會員,中國各地熱愛現代舞的人們都可以通過這個平台切磋技藝、交流心得、組織活動。「看到那些年輕的舞者,我就看到了當年的自己,所以我非常樂意把自己的經驗分享給他們。」曹誠淵笑着說,「我最重要的一條經驗就是,不要靠現代舞賺錢,因為它是賺不了錢的。但是它會帶給你快樂,會讓你的生命變得更有意義。」

如果將各種文藝形態比作一座高塔,包括現代舞在內的高雅藝術無疑處在塔頂,而擁有廣泛受眾的娛樂文化則構成了最大的塔基。面對近年來娛樂文化風頭日盛的狀況,很多人認為嚴肅藝術和高雅文化應該加強引領作用。對此,曹誠淵卻有着完全不同的看法,「我從不認為,社會裏只能有一種聲音。在任何一種社會形態裏,娛樂文化都必然會出現和存在,它也滿足很多人讓精神放鬆的切實需求。」

按照計劃,今年底,曹誠淵創編的《我本楚狂人》將在北京與觀眾見面。屆時,曹誠淵將把自己心中的李白用現代舞的形式呈現出來。「我感覺自己的氣質和李白比較像,從他的身上我似乎總能看到自己。」曹誠淵說,如果生在今天,他相信李白也一定是一位現代舞者。

來時路為舞痴狂,抬望眼依然情濃。談到接下來還有什麼理想要實現,舞蹈家的答案再次出乎意料:「年輕時能夠邂逅現代舞,我的理想就已經實現了。此後與之相伴的每一天,都是老天對我額外的獎賞。比如最開始成立香港城市當代舞團的那一天,我就感覺特別開心和圓滿。後來香港特區政府開始支持我的舞團,這又是一個驚喜。再到我去廣東舞蹈學校教課,來北京創辦雷動天下舞團,每一步我都很開心,都像中獎一樣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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